我们家住在五楼,不算很高。白天上下楼倒觉得没什么,可晚上就不一样了,到处漆黑漆黑的。楼道上虽有感应灯,可是只能亮一分钟就得灭,我嗓门儿又大,一嗓子能喊亮好几层楼的灯,等走到那层啊,那层楼的灯都灭了。我又生性怕黑,所以每天都不敢在晚上独自出门,就是出门,回来时都要央求妈妈来接我。
可今天晚上就不同了,妈妈叫我下楼到书店看书,我还以为妈妈会来接我呢,欣然答应。我一口气看到8点半,往门外一看,傻眼了,妈妈没来接,没法子,我只好自己走回去。我跑进院子门,蹑手蹑脚地向四单元走去,对着四单元的一楼喊了一声“da!”一楼的灯亮了,我冲进一楼。再一喊,可了不得,因为二、三、四、五、六楼的灯全亮了。我飞快地向前冲去,感觉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魔鬼在抓我似的,吓得我直冒冷汗。到了三楼,我的心都快绷紧了,一看电表器,突然觉得它也像一个恶魔一样瞪着我。四楼!灯亮的时间越来越短,我急了,边跑边一个劲地喊着“DA……!”就感觉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我屏住呼吸,眼看就要到五楼了,我飞也似地跑着,到了家门口,我生怕灯灭了,不但用手敲,还用脚踢门。门终于开了,我迫不急待地脱了鞋,进了屋,把门“膨!”地一声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看妈妈在看书,就问:“妈妈,今天为什么不来接我?”妈妈“嘿嘿”一笑:“我这是为了考验你嘛,什么事都得试一试,明天,你再自己回来吧!”
“啊?”我目瞪口呆……
此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我手里拽着试卷,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冷冰冰的,和我的心情一样。今天考试成绩没有达到标准线,怎么办呀?爸爸一定会揍我的。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喝茶,还边抽着烟,极为惬意。我心虚地路过客厅,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房。就在推门的一瞬间,爸爸突然叫住了我:“小刚,偷偷摸摸干嘛呢?”“我……今天……考试了”我终是不敢撒谎,搓着衣角,紧张地说道。爸爸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考得怎么样?好不好?达到标准线没?”这个三连问把我愣住了,手心里都溢满了汗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我小声说道,“今天我只考了七十几分,没…达到…分数线。”爸爸一听,大声嚷起来:“怎么只考了这么一点儿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空气紧张又沉重。我手里拽着试卷,强忍着泪水。看着卷子上的红叉叉张牙舞爪,我垂着头,眼泪止不住溢出了眼眶。
这时,我的余光看见爸爸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向我走来。我向爸爸跪下了,口里小声说道:“爸爸,我错了,下次一定达到标准线。不让您失望,求您了。”爸爸抿了抿嘴,白了白眼说道:“行吧,你先起来,今天就先算了。下次你再这样,我可饶不了你。”“嗯嗯,下次一定”心里的石头慢慢落了下来,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写起了作业。
考差了的滋味不好受呀!
放学了,妈妈打了个电话给我:“爷爷家今天晚上有客人来吃饭,爷爷要洗菜不去接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概走了十分钟,我感觉到一丝疼痛,肩膀酸的要命。我在一旁的小木椅上歇了一会,看见一个个学生走进一家大型文具店,我把手伸进书包翻了翻,没有一分钱。
这时,我想起了爷爷接我的美好时光。一走出校门,爷爷向我招招手,我便跑到他身边,他将我的书包拿去背在了他的肩上,在回家途中,我要买啥文具啊、蛋糕啊……他都会给我买,直到买完后,爷爷会刷两辆共享单车,把我沉重的书包放进他的车篮里,便与我骑车回家了……
休息够了,我便继续走,走着走着,感到非常寂寞,因为没有爷爷陪我的讲话声。想到这些事,我很想流眼泪,原来爷爷每天帮我背书包是多么的辛苦,多么的累,这么晚我才反应过来,太不懂事了。
恍惚中,我已经走到小区里面了,我来到楼下,听到了爷爷的呼唤“拉拉,爷爷下去接你啊,你等一下”,我急忙对爷爷说:“爷爷,我自己能行,您忙吧。”说完,我上了电梯,心想:我就应该这样,以后再也不累着爷爷了。我感到鼻子有些疼痛,紧接着,一滴滴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为了不让爷爷发现,我迅速拿出纸巾擦了擦。“叮咚”十一层到了,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一个高高的身影,正是爷爷,我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拥抱着他,久久不愿放开。
我终于体会了爷爷平时的劳累,并向自己保证:以后再也不能累着爷爷了,应让爷爷过上轻松、充满快乐和享受的日子。
我的外婆在69年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苏北淮阴当老师。她每年要做的大事就是一年两次的回上海探亲。
妈妈说寒假前外婆总是提前一个月开始腌肉、灌香肠、做熏鱼、腌咸菜还有买牛羊肉,因此每次去上海总是大包小包塞得满满的。外婆左手拎,右手提,肩上背,大冬天的总是走得汗流浃背。那时回上海的路还格外不好走,要先坐三轮车去车站,然后坐车去南通,再换轮船到上海,最后还得拖着大小的行李乘公交。总是早上5点出发,晚上10点才到上海。这样的情况直到1995年,外婆全家回了上海才结束。
今年,我随爸爸妈妈去淮阴的爷爷家过年。行李还真不少:一个装着我们一家换洗衣服的大行李箱、爸爸的手提电脑、我的书包、各种年货,送给亲戚的礼物……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爸爸、妈妈分两趟才拿下楼来。我们把这些统统装进车子的后备箱,轻轻松松地就踏上回乡探亲的路了。
我们从上海徐家汇出发,经过高架到沿江高速,通过新建成的苏通大桥到沿海高速和宁连高速,历经六个小时就到了淮阴,其间还绕道去连云港吃了那里名吃籽乌。在爸爸的老家,我们玩得很开心,很快一个星期就过去了,我们又踏上了回上海的路。这次是经京沪高速到扬州吃扬州茶点,然后驶过又一座新建的悬索大桥——润扬大桥经沪宁高速回到上海。悠闲的半天就这样过去了。妈妈说如果我们直接从淮阴到上海四个小时就够了。
外婆听了我们的经历后连声说我真幸运!
家,是避风的港湾,让我在受挫后找到心灵的归宿;家,是心灵的慰藉,让我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找到自我;家,是一盏启明灯,让我在迷失道路的时候找到前进的方向。
作为高三的我,虽然回家的次数少了,但丝毫没有阻止我回家的欲望。因为家中有我时常牵挂的人,家中有我心灵的依靠,家中有我快乐的源泉。在家中,我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家,那温馨而又充满自由的空间。只要我在家里:就没有约束感,没有烦心事,更没有学习上过大的压力,使我感觉仿佛走进美丽的天堂,无忧无虑,心情惬意!每当学校放假,我都会有中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真想逃课回家。但是我必须控制自己,尽量做到一如既往的听课、不分心。放学的铃声一响,马上提上书包直奔车棚,骑上车子箭似的飞奔到家门口,坐在家中桌前的小凳上,吃着“母亲牌”饭菜,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此时,心中所有的烦心事都已害羞地逃走了,而快乐的事情就理直气壮地浮现在眼前,摇晃不走,久久不能散去……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家幸福的味道——香甜、可口。可是有时,我挺害怕回家的,因为每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心中总有些对父母的愧疚之感,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们。想到没有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工作”,每个星期还要回家领取“工资”,心里真不是滋味,可是当我每次回到家后,父母双亲对我依然是“涛声依旧”,于此,我无言,我无语,只有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要好好学习,发奋图强,要对得起自己的“工作”,更要对得起父母双亲,黄天厚土……
雪花在浅蓝色的空中华丽的舞动、旋转,而后缓缓地、轻轻地落在我的手心。六个可爱的瓣一点一点变小,直至化为一颗晶莹的小水珠。
记不清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不过,应该是最后一场。
爸爸单位的大客车终于来了。它好像也被冻僵了似的,慢悠悠地向单位门口驶来。
客车或许是因为人们坐在了里面而感觉暖和了些,也或许是感受到了人们急于回家的心情。
它在还可以看到些柏油的路上,向每个人的家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加速着。
车上,手机铃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响着。内容大多是问刚下班的,什么时候回家啊?等你吃饭呢!
司机按掉了手机里传来的《吉祥三宝》。
车在距我家还有约半小时的路程的地方停了下来。除了我和爸爸,人们都在这里下了车。
爸爸拉了拉我,说:“我们也下车吧!”
我有些不解,以前坐爸爸单位车的时候,我们都是在家的附近下车的,怎么今天……?
“木匠。”刚刚走到车门口,司机就叫住了爸爸。“给你们送到家吧!”
爸爸笑了笑答道:“不用了,我们坐公交就行了!”
司机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又看了看爸爸。
“那……,谢谢啊!”
“没事!”
在公交车站,顶着风寻找着回家的公车的影子。那六角的瓣像是融化在了骨头里。
看着我的一脸埋怨,爸爸仍是笑笑,说到:“司机不也想早点回家嘛!”
爸爸的话,解开了我的疑惑。
是啊!当我们接受着他人给我们带来的方便时,有几时想到了我们给人家带来的不便呢?那种被当做是理所应当的给予,又有几时得到了我们的感恩呢?
雪花在深蓝色的空中飞舞、旋转着。我仰头,望了望天空。我想,我又长大了一岁了。
十五岁,束发之年,你躲在猪圈,生怕官兵来抓你从军。可你还是被带走,那时你英俊潇洒。
六十多年过去了,你八十岁,耄耋之年,终于回家。你两鬓斑白,满脸是泪水冲刷的沟壑。村口,乌鸦在树上叫着,村子里已没有多少人烟。你遇见一位同乡的老人,小心翼翼地问:“我的家中,还有谁?”
他指向对面的一片松柏林:“那是你的家,家中已无人了,只有一堆堆坟头……”
你颤颤巍巍地走进老屋,它已满目死灰,一无以往生机。你的回家,惊得一只野兔在狗洞里窜进窜出、几只野鸡在屋梁上飞来飞去。你立在院坝,望着四周长满的野生稻谷和水井边笼盖着的茂盛野葵。
……
舂了稻谷,采了葵菜,你做了一碗菜羹,捧着碗,你像从前一样大喊一声:“娘、阿爷、姐姐,吃饭了……”可是,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乌鸦悲惨的叫声……
“啪!”手中的碗不觉中滑落在地上摔碎了,又是惊得野鸡野兔的一阵响动。
你昏天黑地地走到亲人们坟前,失声痛哭:“我们相隔千里,现在我们已相见了,我回家了,你们认不到我了吧……姐姐,我被迫出征那年,你总在小轩窗里正梳妆;弟弟,你还在田里抓小鱼给我看……而现在,我在外头,你们在里头……”
空气凝固着,你跪下来,抱着一个坟头,在坟头的乱石上,一声声地碰撞,鲜血流了出来,眼泪涌了出来,浸湿了那单薄的衣衫……
你抱着坟头睡着了。在梦里,你乘船归去,越过万水千山。花香。夜暖。故乡正是春天。你们睡了吗?我在你们面前看着你们……
早上,你抱着坟头,终于和亲人们相聚。
乌鸦凄凉地叫着: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家中无阿谁……
回家这个词对于作为学生的我来说非常熟悉,但对于那些漂泊在他乡的游子们就显得陌生了。
快过年时,最受人们关注的话题就是春运,这也是关系漂泊远方的游子们能否回家的关键。看着电脑和手机上关于春运的照片,有些人手里拿着车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还有一些人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失落,因为他们不能回家过年,不能与日思夜想的亲人们见面。
除夕前两天,在从外婆家返回的途中看到了两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他们两个人分别骑着一辆有些破旧的摩托车,车上还挂着一袋一袋的东西,我心想:这大概就是在外地打工的游子回来家过年了吧。我们的车子渐渐与那两辆摩托拉近距离,我再次细细打量了那两个男子,在前面骑车的男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而坐在后面的男子则不知和谁在打电话,看着他脸上幸福的笑容就能看出应该是他的亲人吧!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激动地与前面的那名男子比划着什么。我虽然隔着窗户什么也听不见,但却可以从他的动作中看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喜悦。之后,他们便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但他们那幸福的表情却一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也在回忆他们那幸福的表情中到了家。将要进门时,胡同外忽然涌进来一阵风,轻轻地嗅了嗅,那风里居然有种幸福的味道……
像往常一样,坐64路公交车回家。
在公交上,我望瞭望两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景,感到十分无聊,便把目光转向了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节目播放的移动电视上。当我看得正入迷时,公交车停了下来,我瞄了一眼红绿灯——红灯。心想:这很正常。可司机为什么下车了?还径直朝车尾走去?不会是车尾处被车撞了吧!这时原来安静的后车厢里传来了说话声,我转头问身边的人,“是撞上了吗?”那个人点点头。
我向最后一排座位跑去,透过车后的玻璃向外望去,果然,有辆小轿车撞上了公交车,还有个人正在拍照呢!我回头看看车内,有一部分人已经下车。就在我纠结要不要下车时,司机突然又上了车,我高兴了起来,难道问题解决好啦?可这终究只是个天真的想象,司机要把公交车熄火了!我一看时间,八点了,便急忙下了车。那现在怎么回家呢?我的脑子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次车辆追尾事件,居然也是在这个路口,当时我很幸运,马上又开来另一辆公交车。那现在就等公交车吧!可不走运,等了很久都没有64路公交车。突然,一辆出租车在我眼前飞驰而过。我一拍脑袋,不是可以坐出租车回家吗?我赶紧跑到了一家店里,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告诉妈妈发生的事,再说了自己要去坐出租车。但刚走出店门,另一辆64路公交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什么!”我立马跑了上去……
回到家后,妈妈问我:“怎么这么迟?你不是坐出租车了吗?”我告诉妈妈发生的一切,说完便瘫倒在了沙发上,懒得动弹了。
通红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西山间,准备一个不小心,就溜进山去躲起来。晚霞像一条美丽的绸带,把马路上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我哼着小曲,漫不经心地在马路边散步,突然,我看见前面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天生好奇的我立刻加快脚步,挤上前去,探个究竟。
只见一为老人正和一个买鸟的人谈话:
“年轻人,鸟是人类的朋友,捉鸟是不对的,买鸟就更不对了。人类并不是世界的主宰,人与动物应该和平相处,爱动物就是爱生命,你应该把它们放了。”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心平气和地说。
走开!老头子!”一个身穿西服的小伙子瞥了老人一眼,气急败坏地骂道:“别妨碍我做生意,我可没工夫听你瞎扯!”
“你……你……唉!现在的年轻人。”老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刹那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锁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仅有的500元,说:“这些鸟我全要了,500元够吗?”
“够了,够了!”年轻人似乎见钱眼开,一下子转变了一个态度。
老人伸出爬满皱纹的手,接过了所有的鸟笼,便向树林走去,一些好奇的人也尾随而至。只见,老人放了所有的鸟,鸟儿在天空中盘旋着,似乎在感谢,许久,他才慢慢消失在这片金黄色的晚霞里。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在人们的心里,永远记住了这位老人。
“母亲,我想回家,母亲……呜呜……”
又一次,她从睡梦中惊醒。胡帐中,火炉旁,温暖的火焰跳跃着,而她的心却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月圆月缺而一层一层的冷冻起来,怎么也化不开,即使披着那厚厚的貂皮大衣。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看那皎洁的月亮,仿佛那月亮的表面可以映射出她的家乡,映射出她对故乡那仅存的记忆。
又一次月圆时分,她想起很久以前就在月圆的这一刻,她正要跟家人团圆,却被匆忙地召到殿上,她看到元帝那焦虑渴盼的眼神望着她,她知道不久前匈奴兵踏进中原,此时的她似乎预感到什么,突然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她知道这是匈奴和亲的队伍带来的。
月圆时分,没来得及告别父母,告别热恋的故土,告别每次都会使她开心的圆月。她带着琵琶,弹拨着心事,缓缓地驶进大漠。此时的她望着圆圆的月亮,却望不到故乡的脸。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一次次的拨动,一次次的撞击着破碎的心。
昭君,你那如花的容颜,却在故乡的脂粉中慢慢凋谢、枯萎。你身旁的儿女唤不起你儿时的记忆,唤不出你对家乡的无限眷恋,因为故乡已被冻结在你的心里,成为永恒的冰点。
“回家,我要回家……”她无力地躺在床上。
“母亲,这儿才是咱们的家呀。”
夕阳中花儿是那样的衰败,离开枝干的花瓣更在异处枯萎。
“回……家……,”面带微笑,静静离去。只有在此刻才回到了久违的故乡,回到了热恋的故土。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