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稍冷的晨风顽皮的溜入那微张的小窗,温柔的阳光洒了一地金珠,啁啾的鸟儿唤醒了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那沁入心脾的清新气息又是我的活力泉源!
我轻快的跳上脚踏车,将自己投入这宽阔无垠的田园。就任凭风儿随意的捎过吧!那清风不但送来了几丝土壤的芬芳,也带走了农人的几分辛劳,甚至逗得路边的小草笑弯了腰。“今年收成不错哦!”那斗笠下的脸庞有着藏不住的骄傲,这样辽阔的风景也使我抒展了忙碌的心。顿时,那阵风又挟杂着一股奇妙的味道侵入鼻息。瞧!那一团团腌渍过的'芥菜跃上满载的发财车,几个工人合力绑了几个筒子,勤奋的汗水不停滴下,原来是“酸菜”的味道呀!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强袭的冷风也直窜而来,连一旁的水田都被吹了几摺皱,于是,我挥别了天边抹上淡妆的云彩,满心愉悦的踏上归途。
当我握着冰冷的双手到家时,曾祖母吆喝着我一起坐在团圆的大桌旁,并盛了碗冒着氤氲白烟的热汤让我驱寒。轻啜一口,咦?这又酸又浓厚的滋味不就是可口的“酸菜鸭汤”吗?闹哄哄的餐桌也因这热腾腾的暖流而渐渐热络。我又轻尝一口,热汤潜藏的魔力便在口齿间不停扩散……。酸菜蕴藏了丰富的大地情感及农民炽热的生命能量,彷彿将一生所付出的汗与泪全部结合,才能够煮出一锅温厚的汤。其实这块乐土上的人民皆是如此,那掌中操控自如的戏偶;风大浪大却依旧在生命里狂奔的黝黑渔民;还有朝天宫内虔诚的信徒;甚至是嘈杂市场内尽情叫卖的小贩。他们将淳朴的乐观及天生的热情谱出一曲乡土的风情调,也串串连合了自然所赐的赠礼,并熬出一碗属于这片大地那风情万种又融化人心的热汤。
是的!它就好像酸菜汤一样轻轻的润喉,却进入心中开绽了朵朵美丽却不高贵的野花。这种“美”虽不雍容华贵,却涵容了大地最根本的纯粹,而花瓣间还隐约流露出这群人民的乐天知命及对故乡风味的坚持。这样淳厚的垦拓和努力不懈的精神,依然代代的流传并延续的蕴养在我这充满坚定力量及丰富人情的美好的家!
在我记忆中,家乡总是和辣脱离不开关系。每到家乡,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辣的滋味。
家乡的辣是热烈的。在家乡每盆菜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辣椒。鲜红似火的辣椒点缀着每一盘菜。娇艳欲滴的红色仿佛要流出来似的。被切成丁的椒块,浸润在汤内,完美地释放出了属于他们的滋味。挑起一块肉放入嘴中,刚一接触舌尖那灼热、热烈的辣便在舌头上弥漫开来。咬上一口那早已被辣侵入的肉片,无时无刻都在刺激你的味蕾,挑拨你的心弦。要是不怎么能吃辣的人物吃了,必会被辣得痛不欲生。
家乡的辣是内敛的。那一个个朴实无华的小青椒没有红椒般鲜红似火的颜色,也没有黄椒般辣味刺鼻的气息,看起来人畜无害。如果你把它归为甜椒一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它的辣是内敛的,不在表面浮现出来,而是隐藏在内心深处。
要是剥去那层朴实无华的'外皮,你就会看到它那“多姿多彩”的内心。它的辣,非一般嗜辣之人所能忍受的。
家乡的辣,是“成群结队”的。一盘菜中有着数不尽的辣椒横卧在上面。他们成群结队地在菜上工作。用自己的辣,去哺育他人的辣。正是这互补之下,使每个辣椒的辣,都会不停地叠加,越来越辣,释放出那独特的属于辣椒的滋味,为这整盘菜添上家乡的味道。
不仅家乡的辣椒是辣的,家乡的人也是“辣”的,他们像辣椒一样,敢于挑战更高的困难,不畏艰险,也像青椒一样朴实无华。外表平平淡淡,可是却有着许多本领。他们更是团结互助,家乡在辣的滋养下也“辣”起来了,将所有属于辣的文化都贮存在一起,留给人们来发现这属于辣的味道。
家乡的味道是辣的,辣正是我所喜爱的味道。
家,避风的港湾;家,烈日下的遮阳伞;家,一棵结满爱的果实的参天大树。家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无论身处何地,那味道总是让人心安……
记得小时候,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小小的我还不能理解生活,时不时迸发出一些奇异的话语,惹得大家大笑不已。都说童言无忌嘛,小孩子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天地间小小的我脾气也挺蛮大的,也少不了跟妈妈抬杠。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和妈妈去逛街。我却想吃雪糕。可冬天哪有什么雪糕呀?妈妈给我解释:“雪糕只有夏天才有的,现在是冬天……”不管妈妈怎么解释,我都不听,只是大哭大闹要吃雪糕。我的执拗引来了路人的围观,让妈妈很是难堪,迫不得已,妈妈给我买了一个糖这才哄住了我。那糖就这样融化在我的心田,至今难忘。
上了小学,妈妈为了让我读书在城里租了一间小房子。只有几个平米,除却家具的体积,能活动的也只有蚂蚁窝那么大。我写作业和吃饭都在同一张桌子上,经常显得拥挤。那里的环境也非常不好,冬天刺骨的寒风透过铁门吹进房间,冻得人直打颤。夏天苍蝇蚊子总是在门前盘旋,有时一晚就能送馈赠你十几个“大红包”。饭里有时还额外会增添些小虫子之类的荤菜,不过那滋味真的难以忍受。好在我的日子并不比那些住楼房的`灰暗。我生日那天,妈妈做了一大桌菜,我们围着火炉,聊着天,吃着美味的食物。心里甜甜的,即使世界大师做的奶油蛋糕也不及它的一分。
如今我是一名初中生了,妈妈退了租的那间房,回了老家,而我也当了住校生。总是期待星期六可以走上那条小路,在大黄狗的注视下推开家门,迎接妈妈那喜悦的眼神。虽然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但对我而言是美好的。到了星期日的下午往往笼罩着一层离别的愁绪,爸爸妈妈总是把我的背包塞得满满的,最后望望鼓鼓的书包,然后放下手里的食物。我的书包,便也染上了这家的味道。陪伴我直到下一个周六。
家的味道,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但它却深深地存在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陪伴着我们向前进!
味道,是舌尖上萦绕的一丝情怀。不知何时,味道不只是味蕾上的触感,酸、甜、苦、辣、咸、麻、涩由口及心,百般的滋味盛开在舌尖,绽放在心上。经历过人间百味,念念不忘,家乡味浓。
念念不能忘——精酿的老陈醋,褐黑色的醋液盛在雪白的醋壶,淋在饭食里,就是一顿可口的清粥小菜。吃在口中除却酸涩,更有余后的醇香;除却油腻,更添几分清爽。山西饭桌上几乎家家都有的老陈醋,是山西人的心头宝,顿顿也舍不下。更有甚者,出门在外,随身要带着它,在旁人诧异的眼光里,嚼着伴着醋香的饭菜,大快朵颐。漂泊的游子,就是靠浓浓的醋香,维系与家乡的纯纯情谊。
念念不相忘——有些味道让你忘不掉,也不想忘。黄土高原上家家要食的小米粥,就是让我牵肠挂肚的味道。曾经有一次去外地旅游,起先面对各式各样的当地特色,大饱口福,可天天缺席的小米粥,让人日思夜想:泛着金黄的小米粥,盛在自家的小瓷碗里,粘稠爽口,吃在嘴里温润滑口,细细品味略带甘甜,醇厚的米香氤氲在水汽里,让人安心。我思念的恐怕不只有小米粥,还有那盛产小米的家乡。
念念忘不了——绝世村落中,那袅袅炊烟升起,一锅热气腾腾的莜面栲姥姥。这是一家人的饭食,也是最原始的山西味道。莜面、山药蛋承载了多少人的记忆,把一辈辈山西人养大,口中熟悉的味道让人多少年也忘不了。身在何处,把生命延续的味道还在口中残余,回味无穷。
念念不想忘——我们总是畅想诗和远方,走向远方,才忆起难舍的味道。老陈醋、小米粥、莜面栲姥姥、山药蛋、柳林的'碗托和太谷的饼,哪一样不是难舍难分的味道?黄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人啊,在锅碗瓢盆、五谷杂粮中,传承着黄土高原独有的味道。这片土地上的灵气精华,凝结成挥之不去的味道,贮存在舌尖上。
熟悉的家乡味道,饱含熟悉的过往,酝酿丝丝乡愁。尝人间百味,念念不忘的,还是家乡的浓浓味道。
年的味道,有很多很多,有些只能尝,有些只能闻,但有些只能用心去感受。
春节快到了,思念的琴弦被拨得很长很长。每临双休日,母亲总会打上一个电话,问:今年回不回家过年?几时回来?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对于她无可抵御的期待,我总是倾听。奔波在外的我总是不能兑现我的诺言,一次一次让母亲的'期盼变为零,已经六年没有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我,闭上眼,总能感到母亲一脸期盼的神情。
我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年轻的时候肺部做了两次大手术,身体羸弱。母亲没有上过学,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但父母一直供我们上学,希望出人头地。后来,我当兵上军校,离家越来越远,与父母相聚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对于在外漂泊的我来说,家永远是个牵挂。过年,既是期盼,又是停留。总盼着回家,在爸爸妈妈面前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再尝一尝妈妈做的粗茶淡饭,再陪陪爸爸下一盘象棋。有父母,就有家的味道。
想起家的味道,顿时,幸福环绕。帮着父亲贴大红春联,围着母亲看杀鸡宰鸭;除夕夜,吃年饭放鞭炮;正月初一,穿着新衣裳,和小伙伴们一起蹦蹦跳跳,挨家挨户地串门儿;正月初二,跟着父亲母亲去给亲朋好友拜年要压岁钱……
转眼之间,即将不惑之年的我,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年了。年味在内心也在悄然地变化着,仿佛淡了,远了,然而又都不是。
年味盛浓,思亲愈重。不管离家有多远,心中的牵挂依然,心里、眼里、梦里,皆是。
浓浓的年味对于我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不忍让其悄悄散去,于是拿起手中的笔,将这浓浓的年味铺陈到这一片文字中,留待日后回味!